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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病不依心_搶先試讀

#第二章 完美無瑕的白袍,擦身而過? 試閱7

 

此刻,她卻突如其來地淹沒在傷感落寞的潮流中,拼命地想攀到岸上,卻徒勞地連堤防都靠不到,一年前的場景又浮了出來……

 

她的眼淚劃過臉龐,並在心頭的痕跡逐漸放大,加深,如泣如訴地和昱宏說著:「我們在一起的這段日子,你給過我什麼?除了最常在我住的地方徘迴纏綿外,就是漫步師大校園、台大校園、我學校的校園!吃呢?不是一定要高級餐廳,可是永遠都是匆匆地在路邊小販解決……更別說肯花心思給個驚喜,送個浪漫小物了!」

 

「現在在我們眼前的究竟有多少對如膠似漆的甜蜜伴侶?而這些都是風花雪月的過眼雲煙,入了社會,散去了,留存了能有多少?因為我走過,所以我懂,縱然花了滿腔心思,但堆砌出來的假象,終敵不過試探、比不過嚐鮮。」昱宏緩了剛剛的尖銳,同時,換了左手去提她的大包行李,準備挪出空著的右手去牽她。

 

「那對我公平嗎?我才大一,對一切正充滿著憧憬,對男女情愛充滿著許多美好的嚮往!但卻只因你曾經經歷過,享受過,瘋狂過,就抹滅了我現在擁有的權利,太自私了……」她難掩心中陣陣的激動,用力地將他伸過來牽她的手,甩了開。

 

「那妳不覺得,因為自己對我在乎,開始驅使心中的佔有與控制節節高升,才逐漸一一出現對我的要求嗎?」他沉著地看著她,並吐了口氣,接著說:「如果我一直滿足妳無線上綱的慾望,這不是幫了妳,是害了妳,更成了將我們推向深淵的劊子手。有天,我總有累的時候,不做了,妳的王國不就塌了,妳還能受得住原來的我嗎?我們也徹底毀了,不是嗎?」

 

「你都沒有給過我這些,又怎麼會知道我會貪得無厭地沉淪?會無法自拔地驕縱?」她毫不妥協地抗議著,並隨著起伏地波動,不自覺地加快腳步。

 

夜深了,雨舲的眼皮開始重得撐不開,意識也逐漸地模糊,而剛剛的一切又更加混濁了起來,在這半夢半醒中,似夢非夢的情景也逐漸越來越恍惚了……

 

「妳不覺得累嗎?定下來吧!好好談場戀愛。」隔天下課後,卉心靠近了雨舲,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他真得很用心」這話又逼著她再度想起昨日的簡書甫,雨舲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還是走不過,忘不了!」

 

「昨天深夜的網路線上,大夥兒都在談論是林書甫出線了。怎今天聊到這話題,又看妳滿臉愁容了。」

 

她沒接腔,只是盯著遠方,好像看不到盡頭似的。

 

「放過自己,別再執著了,妳從始至終,就沒有輸給了誰,感情世界裡並沒有誰征服了誰,誰是強者誰是弱者。拜託妳給自己給對方一個嶄新的開始,都沒有抱著被水淹死的決心,怎麼就知道不行呢?」卉心握住雨舲的手,想灌輸些自己樂觀天命的能量,並壓低嗓音說:「不然當作報復好了,妳不是總信誓旦旦地和我說:『今生非白袍不嫁嗎?』」接著,她嘟起了半天高的嘴:「眼前的契機都出現了,林書甫又是如此用心,簡直是個完美浪漫情人了,連我看了都妒忌了,妳還想怎樣呢?」

 

雨舲還是默默不語,但伸出了雙手抱住卉心,鼻子一酸,眼前糊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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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完美無瑕的白袍,擦身而過? 試閱8

 

當天晚上,雨舲收到一則簡訊:「可以直接稱呼妳為雨舲嗎?總覺得白小姐,太生份了。過幾天就是聖誕節了,不知道可以把今年這個重要的節日留給我嗎?」

 

她開始退卻了,遲疑了,此刻,她清楚地明白「赴約代表地就是公開宣示,我們是男女朋友的身份」。

 

今夜她輾轉難眠了,從大二的九月開學後,連續兩三個月的夜夜笙歌,先不提這些男孩子每天為她輪番上陣地送上宵夜點心、禮物情書。光他們的吉他夜唱、煙火衝天、表白宣言等等,這些接踵而來的頻頻殷情,已消磨殆盡了她所有的時間,容不下她片刻地停擺思考,這好比嗎啡,成了讓她戒不了的癮。眼前為了一個簡書甫,她必須放棄眼前的一切,而他真的有本事幫她刪除那段不該留存的記憶嗎?

 

「雨舲您好:再次冒昧地打擾您了,不好意思,請問您有收到我昨晚發的簡訊嗎?」

 

雨舲盯著手機閃過的新訊息,心頭搔起陣陣地煩躁:「這人真白目,不知道已讀不回的意思嗎!」,接著,她一手托著下巴,另一手打著字:「嗯,因為最近幾個月有點混,會計學提早期末考,這對法律生而言,最怕就是搞數字的遊戲……我怕到時候被當掉又得重修,所以,只好放棄去歡度聖誕夜了,還是決定挑燈夜戰,臨時抱佛腳比較實在!」

 

「我原本安排了FRIDAYS,打算結束晚餐後,再步行至逢甲校園,享受教堂鐘聲的洗禮與祝福。為了不耽誤妳的考前大作戰,那我們就一起簡單吃頓飯,感受一下過節的氣氛,好嗎?」

 

眼前再度傳來了這則新的簡訊,讓她再也無法殘忍地不起任何波瀾。

 

大街小巷裡,每個角落都瀰漫著平安夜的氣氛。幾乎所有的商業空間,都擺著聖誕樹,有的放門口,有的擺迎賓大廳。那一棵棵綴滿星星的聖誕樹,掛滿著個個小鈴鐺,隨風搖曳的擺動著,叮叮噹噹!和這洋溢喜慶的氣氛相互輝映。

 

一周後,步入FRIDAYS,映入眼簾的是,男男女女的纏綿、三五好友的嬉鬧,餐廳內燈火斑斕地跳躍閃爍著每一處,而她們依然和上次一樣,選擇了在靠窗的位置邊停了下來。

 

「可以嫁給我嗎?」隔壁桌的男主角進行著求婚儀式,一群早安排好的服務生包圍著女主角,吶喊鼓噪著:「嫁給她!嫁給她!」。片刻間,一位佯稱聖誕老公公男子出現了,他正朝著女主角咯咯地笑著說:「Merry Christmas!換妳抽獎喔!」

 

雨舲隨著這緊湊地節奏,呼吸脈搏都不自主地加快,眨眼不到的功夫,一枚閃亮奪目的鑽戒被一雙稚嫩纖細的手掏了出來,頓時,伴著此起彼落的尖叫聲、歡笑聲,還有女主角微微的啜泣聲。

 

「Merry Christmas!換妳抽獎喔!」這聖誕老公公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竟來到了自己的面前,弄得雨舲手足無措地招架不住,只好本能性的伸手進去探個究竟。

 

一座色彩繽紛的薑餅屋,鑲滿了各式寶石,閃得真讓人睜不開眼。一對精巧細膩的人偶正相互守候著,佇立在屋前。仔細端倪,竟發現老婆婆手握著牛奶棒,上面烙著「舲」;老公公手抓著咖啡棒,上面刻著「甫」。或許說它巧奪天工誇大了些,但它確實承載了滿滿地巧思!

 

「可以…當…我的女朋友嗎?」簡書甫正顫抖著有些結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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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完美無瑕的白袍,擦身而過? 試閱9

 

「你去哪兒買的?」她不安地搓了搓了手,「這老闆的工夫很到家呢!」

 

「我姐姐平時很愛做糕點、甜食,我和她學的,練了好久,總覺得搞這些比聯考上了醫學系還要難。妳眼前的這個,可是已經不知道糟蹋了多少素材。」他張大了黑深深的瞳孔,直逼視著她,「知道妳眼光高,不知道及格了嗎?」

 

她驚覺自己沒有退路了,臉上一陣檸檬白,一陣熱潮紅,一陣紫檀青,輪番上演變幻著。心裡不禁開始滴咕:「原來他不是大木頭,而是位有心人。」

 

「今天是平安夜,據說當天的晚上,聖誕老公公會駕着馴鹿雪橇滿載著禮物準備幫天下的有情人將溫暖的禮物遞送給心愛的人。你或妳收到了嗎?以下我們將演奏『掌心』祝天下的有情人終成眷屬……」FRIDAYS的主持人正激情帶動整場的氣氛。

 

「攤開你的掌心讓我看看你
玄之又玄的秘密
看看裡面是不是真的有我有你
攤開你的掌心握緊我的愛情
不要如此用力
這樣會握痛握碎我的心
也割破你的掌你的心……」

 

頓時,雨舲清楚地知道原來可以活生生地蒙蔽了自己的心,但卻再也無法欺騙自己的雙眼,更控制不了自己的淚水。她向書甫點了點頭,讓一切的答案悄然地盡在不言中。

 

然而可笑地,眼前這樣熟悉地旋律、這樣相似地氣氛,卻又不得不讓她拋下瞬間的悸動,同時再度跌入一年前的那一段往事……

 

記得那一次的陽明山聯誼,是昱宏為了安撫雨舲地滿腹不滿,所做的妥協。這一切起因於某次他專程開車載她大老遠地從台南回台北的返程上:

 

「這周末我想休息,不想出門,才剛台南、屏東、台北這樣往返,累了。還是妳去學開車,之後換妳來載我出去兜風,相信,這是另外一個不錯的選擇!金庸小說所詮釋下的男主角,不也都是女生頻頻掏心掏肺地獻殷情,妳不仿可以嚐試讓我擁有這般地服務?」昱宏不改昔日的個性,仍調侃地說著。

 

「夠了,收起你這份讓人作嘔的幽默。我覺得我們根本不適合在一起!我真的再也無法接受這般狂妄又自以為是,並且老兩手一攤的你!」雨舲不諒解地嘶吼著。

 

當時,雙方「又」為了這所謂的個性不合,跌入了許久的一片黯然地沉寂。

 

恍然間,「台北」地標,竟在這靜謐死寂的低迷中,不自覺地閃過了他們的眼前。

 

「週六晚上,去陽明山看夜景吧!」他仍舊專注地看著前方,拉了拉衣領接著說:「沒有嚐過聯誼吧!我們一起幫浩浩介紹個女友,想想,你有哪個閨蜜,當天就約她出來閒聊茶敘。」

 

「這似乎是個吸引人的提議。」她這緊閉的兩片薄唇才了開,兩彎的蹙眉也鬆開了,接著說:「那就我隔壁班的同學珮芬好了,她閑靜端莊,溫文柔婉,這肯定讓浩浩失魂了!」

 

事實上,個性保守內向的珮芬原本對這突來的邀約意願並不大,加上,看到談了戀愛的雨舲,反倒比剛認識她的時候,多添了份隱隱鬱鬱的憂容,這更讓她對愛情沒抱多大的期望與憧憬。但身為她最親膩的閨蜜,實在不想澆熄她滿腔的熱情,只好隨她起哄了。

 

當晚,他們四人矗立在這陽明山的崖邊,這處真可說將大台北的夜景盡收眼底。一幢幢直聳入雲霄的高樓屹立在這城市的中心,而數不盡的彩燈正像是滿天繁星從天而逝, 紅的,綠的,藍的,黃的,聚成一片,恣意驕縱地在這沉寂黑幕上面,簇簇放射著燦爛斑斕的五顏六色。今夜的台北,很美,真讓人眷戀不已!

 

片霎間,昱宏突然朝著坐落在左前方的弧形舞台,緩緩地走了過去,並拾起撒在地上的吉他,開始佇立在那,撥起了弦律,嘹亮的嗓音中帶著澎湃和激昂,含情脈脈地望著雨舲唱起了這首掌心:

 

「攤開你的掌心讓我看看你
玄之又玄的秘密
看看裡面是不是真的有我有你
攤開你的掌心握緊我的愛情
不要如此用力
這樣會握痛握碎我的心
也割破你的掌你的心……」

 

那夜,終於讓珮芬懂了,為何昱宏竟可以讓雨舲這般地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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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完美無瑕的白袍,擦身而過? 試閱10

 

「真的不去讓東海大學教堂的鐘聲為我們新生的愛情祈福?」簡書甫突然出了聲,活生生地將雨舲猛然地拉回現狀。此刻,她才驚覺原來已經從FRIDAYS回到了租處前。

 

仔細地瞧瞧,月牙兒正懸在墨藍色的天空,柔情似水地揮灑著她們,這真是個不算太差的夜晚。她停了幾秒,讓自己的心漸漸地沉了下來,才發現書甫早已目不轉睛地揪著她,像極了吵著要糖吃的大男孩。

 

「不要了,有點晚了,剩幾個小時讓我為那些數字拼殺吧!」她面無表情、毫無起伏地口吻,搖了搖頭。這態度的反差,快到像好端端走在路上,突然沒理由地被車撞一樣,瞬間澆熄了書甫滿腔的熱情。

 

回到了租處,閃亮耀眼的薑餅屋再度吸引了雨舲的注意,這份不經意,卻意外地發現有封小小心型的書信墊在這餅屋的下方。

 

「雨舲:很感謝上天恩賜給我一段美好的緣份,讓我認識妳,我會用心珍惜這份得來不易的感情。深信有一天,能親手為妳打造屬於我們的家,為妳遮風擋雨,和妳一起變老!」

 

此刻,那一堆堆數字簡直像外星球的天文,她只覺得眼花撩亂,一幕幕閃阿閃過了眼前,卻絲毫都鑽不進腦袋。而反諷的是,滿腦子的思緒並不是被信中的山盟海誓填滿了,卻是又再度被剛剛一年前的昱宏爬滿了、竊佔了……

 

今夜正慢慢地倒數著尾聲,霎那間,沉思的雨舲竟又被書甫的突然來電驚嚇了,她接起電話還來不及反應出聲,電話的另一端卻已傳來了東海大學教堂悠悠蕩蕩的鐘聲……

 

雨舲再也搞不清楚到底這平安夜守候自己的是簡書甫或林昱宏呢?

 

「妳到底又再搞什麼飛機?昨晚簡書甫的室友們都在線上議論紛紛,平安夜等於情人節,你們怎麼那麼早才九點半就解散了。」隔天一早,看見卉心又再嘟起半天高的嘴嚷嚷著,「他昨晚也在線上公開宣布妳承認已經成為他的主權範圍了阿。」

 

「我…我…怕會計被當,所以先回家準備。」她有意躲著卉心的目光搜索。

 

「妳是班上數理邏輯最清楚的,連妳都沒PASS,會計學的沈老師就要下台一鞠躬了。」

 

「饒了我吧!給我喘息的空間好嗎?」她深吸一口氣,接著說:「簡書甫全方位都很完美,甚至…好到…讓我有罪惡感,妳懂嗎?」她突然拉起卉心的手,輕嘆著:「但和他越親近,另外一個他就如影隨形地浮出來,揮之不去。」

 

「放下妳的執著!」卉心撥開她扎到眼睛的瀏海,接著說:「記得感情是無法比較!」,同時將自己被握住的手抽了出來,拍了拍雨舲的手背,最後說:「好好享受當下吧!」。

 

雨舲沒再接腔了,自顧自地往教室的方向走了過去,甩開了咄咄逼人的卉心……

 

「親愛的雨舲,過幾天就是跨年夜了,我們去望高寮倒數好嗎?」過了三天,雨舲的手機跳出了這則突如其來的簡訊,岔開了她這幾日來的胡思亂想。

 

「好的,12/31晚上見。」雨舲下意識地快速回覆。事實上,自平安夜結束的接連幾天,沒有再受到書甫的邀約,雨舲原本還心虛著:「或許他發現我的心早已不完整,算了…由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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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完美無瑕的白袍,擦身而過? 試閱11

 

跨年夜許多地方瀰漫在煙火慶祝的喧囂中,但他們卻選擇了靜謐氛圍的望高寮。

 

「它遠近馳名的百萬璀璨夜景,主要歸功於絕佳的地理位置,可眺望整個大台中,不論是高樓林立的中港路;抑或是車水馬龍的國道一號都能一覽無遺,盡收在180度的視野裡。甚至,雨後的高能見度還能望見被雲海擁抱堆疊的中央山脈,彷彿一幅幅山水潑墨畫。」書甫不禁開始滔滔不絕地欣賞著讚揚著這眼前繽紛夢幻的繁燈點點。

 

「真的名不虛傳,很迷人!」雨舲忍不住傻了眼,驚呼著:「傳聞這變化萬千的氣候更造就了『望高寮』千變萬化的百種風情。」

 

「今晚氣象報告,低溫下探10度,這兒景真美但確實冷了些。」書甫先搓了搓手,接著伸進大衣的兩側口袋裡,各掏出了雪白編織扁帽和手套,沙啞的聲音從吐著白煙的嘴唇抖出:「來!趕緊,把這戴上。」

 

「瞧,你把我包得像純淨無暇的小公主!」雨舲蒼白的面容上,泛起了紅潤。

 

「我…我…可以抱妳嗎?」

 

她沒有接腔,繼續凝神地望著遠方的燈海,似乎很努力了卻看不到盡頭。看到的竟全是一年前的夜晚,和昱宏徘徊在師大校園的一幕幕場景…….

 

那一天晚上是沉寂寧靜的,當時皎潔的月光剛好打在雨鈴的側臉上,宛如上了層薄紗,搭配她抹著泛起的靦腆羞澀,彷彿是朵栩栩如生含苞待放的花瓣。昱宏那一刻的心不禁微微被牽引著,他的手開始不聽使喚地輕撫她的臉頰、肩、頸。彼此交織黏膩的空氣正也瞬間升溫、目光早已撲朔迷離,就這樣地,他那柔情的暖流逐漸波動她全身。接著,他的手指開始不規矩地在她滑嫩的腰背間游移,挑戰著她理智的思緒!

 

「夠了…」雨鈴回神慌亂地把埋在她胸前的昱宏推開,頓時,她突然像是隻刺蝟般喝止著昱宏:「我們太快了。加上…我…沒有辦法接受婚前性行為」

 

「我剛正全心投入著妳綿軟無力的微微顫抖,並盡情享受著妳急促不規律的呼吸。但我真的萬萬想不到,這時的妳,還要狠心地對我說不,這是種殘忍,懂嗎?」昱宏深吸一口氣,平撫著內心的悸動,並怏怏地說:「算了,我尊重妳。有天,妳會受不住的…」

 

在那一夜裡,晚風徐徐,裙袖飄揚,吹起了昱宏的慾望,卻吹亂了雨舲的心緒。

 

而如今,面對眼前的簡書甫正緩緩地挪動了他那雙厚實的雙手,從背後摟住了她,緊緊地抱住,他彷彿公然泄露出:「只想好好地保護他的雨舲,殷切地希望她能把完整的心,信任地交給他。」

 

雨舲正緊密地和書甫相靠著,她明顯地感受到他緊張的顫抖,他急切的呼吸,他加速的心跳,此刻,她閉上眼,偎在他寬闊的胸膛上,心中幽幽地輕嘆著:「罷了,好累…真的好累,放過我吧,請讓我不要再想一年前的一切一切!」

 

「希望今後的每一年,我都能像這樣陪伴在妳身邊,一起默默地倒數,一起飛舊迎新,好嗎?」書甫柔情地摸了摸雨舲的頭。

 

她還是沉默不語,或許他應該早慣了她選擇用這樣的方式去結束。但暗地裡,書甫何嚐沒有做過無數次的邏輯推演:「不否認,就代表承認;不承認,就代表也不否認嗎?還是不承認,其實代表否認呢?」最後,他寧願選擇「不承認,代表不否認,等於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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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病不依心_搶先試讀

#第二章 完美無瑕的白袍庇護,卻擦身而過 試閱12

 

////////////////

 

「你覺得初戀一定會長相廝守到白頭嗎?」過了許久,雨舲開口了。

 

「別人的我管不著,也不用管,但我的初戀,我會盡到我最大的努力,讓它完美地落幕。」他把她纖細的柳腰摟得更緊了,霎那間,竟讓她有點呼吸困難,他接著說:「或許,有人心目中會覺得只談一場戀愛就走入婚姻的墳墓,太浪費了。但我覺得,只要遇見對的人,就該抓牢她,切莫再三心兩意,否則,最終會撲了個空,摔個大跟斗,什麼也得不到。」

 

「那你為什麼覺得我就是那對的人呢?」

 

「緣份吧!認識妳以前,我不信命,認識妳以後,原來『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這句話是真的。」

 

「你在胡說些什麼阿!開始鬼扯起來了。」

 

「妳知道嗎?以前考試、唸書、打球、瞎混,一成不變,生活庸碌平淡。」他突然拉高了音調,接著說:「現在的我,卻會因妳的肯定,快樂地飛上雲霄,因妳的拒絕,痛苦地跌入萬谷深淵。」頓時,又轉了低沉地音調,說:「因妳的沉默而恐慌地焦懼不安。」

 

迎來了一股刺骨地寒風,這襲來的寒意,不約而同地讓他們同時都打了個冷顫。

 

「走吧!好晚了喔。」雨舲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伴隨著鼻子嘴巴都冒出了白煙。

 

「可以牽妳的手嗎?」書甫接腔地問著。

 

雨舲沒有反駁,由著書甫,雖隔著毛茸茸地編織手套,還是不難感受到他那早已凍僵的手,正牢牢地握緊她,這無不是向世人公開地宣示:「他佔有了她。」

 

回到了租處門口,書甫將藏在機車裡的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遞給了雨舲,說:「這還是留著吧,冬季過了,可收起來,比較不會髒。」

 

回到房間,雨舲想把那純白無暇地帽子和手套收藏起來,打開了盒子,一封心型的信藏在了裡頭……

 

「親愛的雨舲:

      謝謝您!讓我今年的歲末有了繽紛的色彩,形單影隻已久的我,終於有個伴。雖然陷入熱戀的我,總壓不住內心的熾熱,想天天能與妳相見,縱使匆匆幾秒。但妳卻總說:『想保持感情的鮮度,就該留給雙方足夠的空間。』,所以妳拒絕經常碰面、熱線。

        不願意逼迫妳,總怕一個不小心,弄跑了妳。但是,我那貪婪的慾望,頻頻犯癮,實在難受。愛家戀家的妳,每周六總會搭車回台南,是否容許改由我代替卉心,護送妳到車站並陪妳等車呢?只要不浪費妳多餘的時間,又可以增加我們相聚的次數,我都迫不急待想去爭取。」

 

不是眼淚就能喚回一切;不是感動就一定要哭泣;不是所有情緒都要流露臉上;不是奢求任何人都理解自己。但這信,卻早淹沒在雨舲嘩啦啦的淚海中,信上那剛勁的筆觸,也糊了大半。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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